火热与寒冷，智能驾驶赛道正同时吹起两股风向。

一边是小马智行、文远知行相继登陆港股，并且近期也有不少智能驾驶相关企业获得大额融资。最近，卓驭科技（原大疆车载）获得中国一汽超36亿元的战略投资，交易完成后，卓驭将保持独立发展的经营战略，投后估值超100亿元。

可另一边，毫末智行、禾多科技这些企业，却麻烦不断。近日，智能驾驶公司毫末智行以一纸“全体停工”通知骤然落幕。这家成立于2019年、估值曾超过10亿美元的自动驾驶独角兽，就这样倒在了2025年的寒冬里。

毫末智行的困境并非孤例。上汽、奇瑞等车企也正在收缩自研团队，转向依赖供应商方案。随着智能电动汽车市场的硝烟愈发弥漫，灵魂论渐行渐远，越来越多的主机厂已经在事实上放弃了智驾自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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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企频繁调整自研智驾团队

在过去的几年中，智能辅助驾驶的“全栈自研”模式曾被视为车企的战略高地。为了掌握核心技术，众多车企纷纷成立子公司进行深度研发，如长城的毫末智行、上汽的零束、吉利的亿咖通、奇瑞的大卓智驾等。但这些曾被寄予厚望的科技子公司，如今在商业化道路上步履蹒跚。

毫末智行的困境在2024年已显露无遗。虽然毫末智行的辅助驾驶在长城不少车型上都做到了量产，但城市NOA迟迟不能交付。技术跟不上，客户自然会跑。长城汽车其实给了毫末很长的窗口期，眼看其无图方案迟迟无法落地，长城汽车无奈“弃子”，转而和元戎启行展开合作。

目前，长城旗下魏牌蓝山、坦克500等重要车型均搭载元戎启行的智驾方案，并获得市场检验。不仅如此，长城在智驾上的布局速度也加快了，在广州车展期间，带来了基于VLA辅助驾驶大模型打造的全新一代辅助驾驶系统CP Master，这也标志着长城汽车成为首个实现VLA大模型量产上车的传统大厂。

在智驾项目上受挫的不止长城，上汽集团今年也将旗下软件公司“零束科技”与上汽研发总院整合，双方智驾团队已合并办公，协同推进相关研发工作。目前上汽已构建自己的供应链体系，与地平线、鸿蒙智行、卓驭、Momenta，实现深度合作，应对不同品牌的产品需求。

相比零束科技，被抛弃的大卓智能就没那么幸运。为跟上辅助驾驶发展步伐，奇瑞汽车今年也放弃自研路线，转而与博世、大疆车载、地平线等合作。据悉，今年5月底，奇瑞汽车宣布将旗下智能驾驶公司大卓智能正式解散，并入新成立的“奇瑞智能化中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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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研：资金与时间令人生畏

总体上看，在汽车智能化节奏越来越快的情况下，自研正在被很多车企放弃。截至目前，国内仍在坚持全栈自研智驾的车企已不多，主要有特斯拉、蔚小理、吉利等，造车新势力居多。

车企大刀阔斧调整自研智驾路线背后，一方面，全栈自研是一条痛苦而漫长的路。研发投入高、周期长，在单一车企内完成“研发-量产”闭环面临的技术风险、不确定因素，实在是太多。

另一方面，从技术和成本角度看，供应商提供智驾方案有较高的性价比，而且适配较快，使车企能够快速将智能辅助驾驶的车型推向市场。所以直接采购第三方智驾供应商的方案，对车企来说自然是最优之选。

当市场竞争进入到目前这个阶段，走全栈自研路线还是仰仗供应商的方案已经不重要了。车企和供应商打好配合，做好工程化落地，无需全栈自研，也可以实现比较出色的智驾体验。最关键的是，选择和最强的技术公司合作能够给车企争取更多时间，并且解放出更多精力和成本聚焦在自己更擅长的事情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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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企要专注资源高效整合

随着车企纷纷转向合作，智能驾驶的核心供应链也迎来了重构。市场呈现出明显的马太效应，竞争格局从早期的群雄并起，加速向寡头垄断演进。

华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从目前市面上的情况看，超过80%的国内主机厂选择了华为乾崑智驾方案。在近期乾崑生态大会上，华为称，已有14家车企的33款量产车型搭载了华为乾崑智驾或鸿蒙座舱智能化解决方案，单月销量最高超10万台，乾崑智驾总用户数已经超过100万。在前不久开幕的广州车展前夕，华为与广汽、东风联手打造的启境、奕境也正式启动，预计新车将在2026年推出。

能与华为分庭抗礼的是Momenta，它已将全球十大车企中的7家纳入自己的朋友圈，让130多款车型用上了自己的智驾方案。11月18日，被余凯称为“重大里程碑”的日子到来。地平线HSD全栈方案，与合作伙伴长安、奇瑞共同打造的深蓝L06和星途ET5正式量产上市。除此之外，还有卓驭、元戎启行等，伴随着传统车企巨头争相加速“全民智驾”步伐，也有望在今年迎来快速放量。

当然，智驾供应商也并非高枕无忧。现在判断智驾“去自研化”是未来趋势还为时尚早。因为，很多车企并采用第三方智驾供应商的方案似乎只是阶段性的，而自研智驾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。对于车企来说，“灵魂”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更踏实。

除了与外部供应商合作，广汽、比亚迪同时还组建了庞大的智能驾驶自研团队，确保核心技术自主可控，同时更好地提升差异化竞争优势。比如广汽的ADiGO GSD智能驾驶辅助系统，就是由内部团队自主研发。

可以清晰地看到，随着“全民智驾”浪潮的兴起，越来越多的车企开始从“全栈自研”转向“全栈可控”，即在关键技术环节保持自主掌控力的同时，积极引入外部优质资源。未来“自研+合作”的混合模式渐成主流。传统车企通过合作弥补短板，然后与自身在整车制造和三电技术领域的优势相结合。

从毫末智行的停工到上汽零束、奇瑞大卓智能的调整，智能驾驶赛道正经历残酷的“洗牌期”。如何在“自研”与“合作”之间找到新的平衡点，已成为车企发展的关键。随着智能电动汽车的内卷加剧，企业必须通过降低成本和提升效率来保持竞争力。未来，谁能在成本、效率与创新间找到平衡点，谁就能笑到最后。